穿越時空專訪杜甫
2013-11-17 01:28:00 来源: 香港成报
核心提示：他是中國最偉大的詩人，被世人尊為「詩聖」，他的詩被稱為「詩史」。他和李白並稱「大李杜」。詩人黃燦然寫他：「上天賦予他不起眼的軀殼，裝着山川、風物、喪亂和愛，讓他一個人活出了一個時代」。
杜甫畫像。
杜甫雕像。
成都杜甫草堂。
他是中國最偉大的詩人，被世人尊為「詩聖」，他的詩被稱為「詩史」。他和李白並稱「大李杜」。詩人黃燦然寫他：「上天賦予他不起眼的軀殼，裝着山川、風物、喪亂和愛，讓他一個人活出了一個時代」。近日，成報記者乘坐時光機穿越回唐代見到了晚年的杜甫，晚年的杜甫很清瘦，目光慈祥。表明身份和來意以及介紹我們時代的一些情況後，記者在成都的杜甫草堂裏對杜甫進行了採訪。
【人物簡介】
杜甫（712年－770年），字子美，自號少陵野老，世稱杜工部、杜少陵等，河南鞏義人，祖籍湖北襄陽，唐代偉大詩人，杜甫憂國憂民，人格高尚，約1,400餘首詩被保留了下來，集為《杜工部集》，代表作有《春望》、《春夜喜雨》、《登高》、《茅屋為秋風所破歌》及《登岳陽樓》等，其詩藝精湛，在中國古典詩歌中備受推崇，影響深遠。759至766年間曾居成都，後世有杜甫草堂紀念。
談「杜甫很忙」
記者：你最近忙嗎？
杜甫：不忙，為甚麼這麼問？
記者：在我的時代，我們的語文課本裏有很多你的詩，你的肖像在課本裏也有很多，學生們上課無聊了，就在你的肖像上進行「再創作」，你成為最忙的插畫模特，你時而騎着摩托，時而騎着掃把，時而扛着水，時而端着槍，時而穿着時尚服裝版扮潮男，時而光着臂膀秀肌肉……總之你很忙。
杜甫：哦，原來是這樣啊。
記者：對這種現象，你怎麼看？
杜甫：我覺得還好，孩子們很有想像力。這種想像力尤其可貴，需要好好保護。
記者：你沒有覺得受到冒犯？
杜甫：完全沒有。我很高興看到孩子們這樣。我們時代的小孩就是太正經了太端着了。其實我小時候也很調皮的，我也「很忙」。
記者：哦？你那時候忙甚麼呢？
杜甫：我的詩裏寫過的啊，「憶年十五心尚孩，健如黃犢走復來。庭前八月梨棗熟，一日上樹能千回」。
記者：你是忙着上樹啊，這麼說，你小時候很有運動天賦。不做詩人的話，在我的時代可以做運動員。
杜甫：嗯，這個可以有。
談小夥伴
記者：上次我採訪李白，我和他談到在我的時代他可能會是一個公務員、一個搖滾歌手，一個老師，也可能會是一個導遊，你覺得呢？
杜甫：我覺得都還靠譜。做公務員，因為他太有個性了，或許會不太合適。做導遊他很適合，因為他很喜歡遊山玩水。做搖滾歌手，他很適合，我和他喝過酒，聽過他就和吟詩，真的很震撼。不過，他最好還是寫詩。寫詩是他的天命，他不寫詩是暴殄天物。
記者：到李白，你的詩裏說他：「世人皆欲殺。」，他是一個不受歡迎的人麼？
杜甫：他是個天才，天才多少有些孤傲，有些清高，所以經常會得罪一些人，那些人不喜歡他也很正常。「世人皆欲殺」的後一句是：「吾意獨憐才。」，是的，我愛惜他的天才。
記者：你曾和你的小夥伴李白曾有過一段「醉眠秋共被，攜手日同行」的日子，你對那段時光怎麼看？
杜甫：我很懷念，但這樣的日子一去不返了。你不知道，李白的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質，他的周身彷彿有圍繞着一層光，很迷人，和他相處非常愉快。
記者：除了李白，你與許多著名詩人都有交往，你的小夥伴還有王維、高適、岑參、賈至、孟雲卿、嚴武、元結、鄭虔、任華等等。
杜甫：恩，那是個天才輩出的時代，和這些天才們交往，我覺得吾道不孤，知道和他們在同一個時代寫詩，我遂不寂寞。
談戶口
記者：玄宗詔天下「通一藝者」到長安應試，你也參加了考試。由於權相李林甫編導了一場「野無遺賢」的鬧劇，參加考試的士子全部落選。「舉進士不中第，困長安」，你在長安過得很不好吧？
杜甫：是的，那是一段非常苦悶的日子，不過好在我可以寫詩。
記者：科舉之路既不通，你為實現自己的政治理想，不得不轉走權貴之門，投贈干謁等，但都無結果。你客居長安十年，我想你應該是沒有長安的戶口的吧？
杜甫：戶口？好像沒有。
記者：在我的時代，有一個北京戶口和沒有北京戶口區別大了。
杜甫：哦？有甚麼區別呢？
記者：網友統計，北京戶口有80餘項福利。單就買房和教育兩項，北京戶口就值54萬多，考入北京大學的機率高很多倍。
杜甫：區別這麼大啊，是有些不公平。
記者：你覺得應該是怎麼樣的？
杜甫：我覺得人應該有自由遷徙的權利，不過我也有一些矛盾，當人們覺得某個地方好時，沒有限制的話，會不會有很多人一下子蜂擁而至呢？
談房子
記者：你在長安的時候，長安的房價貴嗎？
杜甫：貴啊。大長安，居不易。物價也很貴的。
記者：看來房子一直是個問題，千百年來都沒解決。在我的時代，房價高得離譜，很多年輕人只能靠啃老買房，不買房都結不了婚。
杜甫：這麼嚴重啊，我結婚的時候雖然也看門第啊甚麼的，但房子並沒有那麼重要。
記者：現在的丈母娘很厲害的，她們是不會把女兒輕易嫁給一個沒房子的人的，現在有一個說法是「丈母娘推高了房價。」
杜甫：哈哈，幸好我的丈母娘當時沒有這樣。
記者：你寫過一首詩：《茅屋為秋風所破歌》，是我們現在待的這所房屋吧？
杜甫：是的，前一段時間，秋風大作，把我的茅屋吹得不成樣子了，現在我已經修好了。
記者：《茅屋為秋風所破歌》有一句：「安得廣廈千萬間，大辟天下寒士俱歡顏。」，哈哈，我讀的時候就在想要是你是房地產商就好了，跟着你混就有房子住啦。
杜甫：可惜我不是，也只能發發感慨了。
記者：要是房地產商有你這樣情懷就好了，房價也不會那麼高了。
杜甫：人在甚麼位置就會說甚麼話吧，我要是房地產商，或許我會比他們更加貪婪，或許我也不會寫詩，更不會寫像《茅屋為秋風所破歌》這樣的詩了。
記者：你的房子被秋風所破，在我的時代，很多人的房子會被政府和城管強拆掉。看到有人的房子被城管強拆，你會寫一首《房屋被城管所破歌》吧？
杜甫：或許會吧。
談土豪
記者：你小時候應該也算是官二代吧？
杜甫：算吧。我出生在官員世家，我爺爺和我父親都是公務員。
記者：作為官二代，你小時候過着一段衣食無憂的時光，後來你卻一直過着很落魄的生活，你有不平衡過麼？
杜甫：實話說，有過。但我覺得都是命吧，我如果一生很平順，或許我就不會寫詩了，或者即使寫詩，寫的詩也完全不是你看到的那些詩了。所以總的來看，我接受命運給我的一切好的和不好的東西。
記者：在我的時代，很多窮人缺衣少食，而很多有錢人卻過着十分奢侈的生活。
杜甫：我在詩裏寫過：「朱門酒肉臭，路由凍死骨。」，這樣的有錢人在我的時代也很多的。
記者：這樣的有錢人只是土豪，永遠成不了貴族。
杜甫：是的，真正的貴族不是這樣的，真正的貴族一定有悲憫之心。
記者：在我們時代，很多人希望和土豪做朋友，他們紛紛說：「土豪，讓我們做朋友吧。」你怎麼看這種現象？
杜甫：或許是一種調侃吧，也許有些人真的想傍土豪，但我想大多部分人並不是想和土豪做朋友，因為真正的友誼容不得太多的雜質，太功利的友誼也不會長久。
談文學及其他
記者：你的詩被稱為「詩史」，是因為你的詩記錄了一個時代的面貌，可以當作歷史來看。你生活在唐朝由盛轉衰的年代，遭遇了安史之亂，在流亡和逃難的過程中，寫過很多關於詩，「三吏」：《新安吏》、《潼關吏》、《石壕吏》 ；「三別」：《新婚別》、《垂老別》、《無家別》。把戰亂時期人民遭受的兵役之苦寫得震撼人心。你對戰爭怎麼看？
杜甫：我討厭戰爭，不管是甚麼戰爭，說到底，受苦的都是百姓。
記者：讀你的詩發覺你有時是一個很幽默、很樂觀、很有趣的人，比如《江村》《進艇》兩首詩都是描寫夏天生活情形的，「清江一曲抱村流，長夏江村事事幽。自去自來堂上燕，相親相近水中鷗。老妻畫紙為棋局，稚子敲針作釣鉤……」（《江村》）。 「……晝引老妻乘小艇，晴看稚子浴清江。俱飛蛺蝶元相逐，並蒂芙蓉本自雙。茗飲蔗漿攜所有，瓷罌無謝玉為缸。」（《進艇》）一家老小，各得其樂，這是一種隨遇而安，也是一種樂觀詼諧。你並不總是愁眉苦臉、憂心忡忡的。
杜甫：算是吧，幽默是一種智慧，是一隻船，渡我脫離苦海，使我無論在多糟糕的環境下，都能保持對生活的信心，使我能發現別人沒發現的美，我覺得幽默對寫作和生活都很重要。
記者：你在詩裏多次出現兒女的形象。「驥子好男兒，前年學語時。問知人客姓，誦得老夫詩」（《遣興》），「平生所嬌兒，顏色白勝雪」（《北征》），「嬌兒不離膝，畏我復卻去」（《羌村》），「癡女飢咬我，啼畏虎狼聞。懷中掩其口，反側聲愈嗔。小兒強解事，故索苦李餐」（《彭衙行》），「癡兒未知父子禮，叫怒索飯啼門東」（《百憂集行》），等等。有引為自豪的，有語帶憐愛的，也有加以嘲謔的，但是，舐犢之情顯而易見，令人讀之解頤。你覺得自己是一個甚麼樣的父親？
杜甫：我不算是一個稱職的父親，我常年在外奔波，陪孩子們的時間不多。
記者：在我的時代有一個名叫《爸爸去哪兒》的節目很火，你們的幾個父親都是明星，平時都很忙陪孩子的時間也很少，在這個節目裏，他們卻要全程陪着孩子，和孩子一起玩一些遊戲和完成一些任務，很多父母看過這個節目後，在孩子教育方面覺得很受啟發。
杜甫：是的，如何做父親是一門學問，每個做父親的都要學習，孩子們要成長，做父親的也要成長，這樣的節目很有意義。
記者：時間不早了，謝謝你接受我的採訪。
杜甫：嗯，和你聊天很愉快。
（以上為類比內容，純屬虛構。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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